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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8th Apr 2013 | 一般 | (2 Reads)
我一直想有個這樣的地方,我在那裡居住,讀書,交友。 這樣地方最好是在一條清澈的小河旁,有一個不需要很大的院子。那個時候,孩子自然已經是遠走高飛,尋找他們的夢想去了,只留下我和老伴在這裡守望著流年。 三間房子足以,不大的院子裡有一畦菜,那是我們用來耕種的,可以種下希望,收穫自己的幸福。別看長出的蘿蔔白菜一個比一個難看,但那是純綠色食品,我們吃了放心,不擔心裡面有農藥,有蘇丹紅,有三聚氰胺;房前有兩三株花冠木,春天來的時候,便盛開了滿枝頭的花兒,弄得滿院子馥郁異常;夏天呢,在那樹下的蔭涼裡,就是最好的讀書與休憩的所在。 最好還可以養一兩隻雞,養幾隻鴨子,鴨子到小河裡去找吃的,春江水暖鴨先知,它們在春天裡嘎嘎地歌唱,驚喜到告訴我春的消息;幾隻雞悠閒地在院子裡或者院子周圍散步,累了就在院子的花冠木下休憩,七嘴八舌地嘮叨著我們人類聽不東的話。雖然我們聽不懂它們,但看它們那愜意的神態,知道它們很滿足,很舒適,我們人類也受了感染,覺得渾身上下地舒暢。應該再養一隻小狗,但狗是有點討厭的,就是有事沒事地汪汪地吠,鬧得來拜訪的人很尷尬。因此,不養小狗了,養一隻貓吧。讀書累的時候還可以照貓畫虎,胡亂地塗鴉一番。但貓也不太讓人省心,一是它會欺負小雞小鴨,追得它們到處驚慌地跑,惹得我去教訓它幾句,它蔫頭蔫腦,低眉順眼地老實不了幾分鐘,就又故態萌發,依舊跟小鴨子小雞們做著它的惡作劇。更何況在春天來的夜晚,它要跑到房上嗚嗚咽咽地嚎上幾天,那是在苦求它的伴侶。但總而言之,貓是較為讓人省心的動物,於是,棄狗而養貓是一定了的。 屋子裡的陳設很簡陋,但必須顯示出幾分特色,雖然不奢侈,但也很舒適,物品不需要高檔,但功能應該全面,因為住的地方距離最近的超市也有幾公里的路程。 老伴是個不甘寂寞的人,總是東家西家地去拉家常,而我依然初衷不改,依舊翻弄著自己的那些書,在書中找著自己的樂趣。偶爾也寫幾筆字,畫幾幾筆畫,歲寒三友,菊花,蘭花,遠山近水,家常什物等永遠是畫裡的內容。 睡懶覺的小貓叫了幾聲,那是告訴我有客人來了。來的依舊是自己幾個摯友。談笑有鴻儒,往來無白丁。都是些個喜歡吟詩弄句的夥伴,他們或者寫了篇好文章,或者讀了一本好書,或者畫了一幅得意之作,這是來向我顯擺的。他們從不說自己心中的煩惱之事,似乎在他們的心裡,永遠裝的只有快樂,因為那快樂寫在臉上。 朋友來了有好酒。先是香茶一盞相迎,而後是高談闊論,或者拿出“作品”評頭品足一番,玩笑一頓,奚落幾句,哈哈的笑聲洋溢了小院子,連睡懶覺的小貓和那幾隻悠閒的公雞母雞也停住腳步,探頭探腦,聚精會神地看我們玩笑開心。幾樣小菜,幾杯老酒,菜畦裡拔來的青菜沾大醬,家雞生的雞蛋金黃噴香。酒酣耳熱之際,我們又都想起來從前的好歲月。“老朋友怎能忘記那過去的好時光,友誼萬歲,友誼萬歲,友誼地久天長。”不知是誰不由自主地哼唱起了這首曲子,幾個人附和著,不知不覺間,幾行熱淚已經掛在了我們的臉上。 小院的冬天更加寂靜,院子裡鋪著厚厚的白雪,門口,不知道誰家的孩子給堆了一個雪人兒,胡蘿蔔做的鼻子在寒風中凍得更加通紅。屋子裡生著火爐,暖暖的,一壺開水在爐子上冒著熱氣。貓在炕頭上已經睡了好幾覺,但稍微一睜眼,卻又打起了呼嚕。老伴在看著她喜歡的肥皂劇,跟著裡面的人物掉眼淚。我依舊是喝著茶,看著自己喜歡的書。孩子的來信是我們最大的節日,老伴會念叨著落幾點眼淚。 …… 我很想有一個這樣的安靜地生活,自己不屬於任何人,只屬於自己,屬於自己的靈魂。我在自己的天地裡做著自己喜歡做的事情。 我想有個這樣的地方。

| 3rd Apr 2013 | 一般 | (2 Reads)
天空沉默了,陰冷著臉。風,亦是陰冷的,不大,但是刺骨。幾近光禿的樹幹,幾片枯黃的葉子搖搖欲墜,要不了多久,它們便會像同伴一樣,從那堅硬的枝幹上掉落下來,隱進泥土,或者被清潔工清除。 街心廣場,一如從前,晃動著無數顆黑乎乎的腦袋。我不認識任何一個腦袋的主人,儘管他們是如此的繁多。每天在這裡,腦袋的主人與我擦肩而過,我仍然覺得他們很陌生,連同那些呼吸。 狹窄的街道在呼吸,它喘著氣,像耄耋的老人,咳出內臟的血絲。無數只腳和車輛造就了街道急喘的呼吸,顯得擁擠而沸騰。行人在車輛間穿梭,街道在那些擠壓和雜亂的下面咳嗽、淌血。沒有人知道街道吸進了多少艱難的氧氣,沒有人知道它呼出了多少有毒的廢氣。街道的呼吸對於任何人來說,都是陌生的。陌生的擦肩而過,不會駐足觀望,因此不會留下任何的遺憾與落寞。 吉斯利麵包店的門口,一位體態臃腫的婦女提著一個袋子出來,我看到她的臉,還有冷漠的雙眼,皺起的眉頭。她在我的眼睛裡移動。然後,她轉過那條小巷子,便消失了。矮小的男士從我身邊走過時,穿著人造毛領的棉襖,胸前沾滿了污漬,褲腿又皺又大,緊貼著他細而短的雙腿,顯得猥瑣膽怯。我不喜歡這些人,連同他們的呼吸,他們都是陌生的。 還有這城市的街道,它骯髒得使人作嘔。儘管街道旁有垃圾桶,但是卻極少有人往垃圾桶裡扔廢品。塑料袋和手紙隨風亂舞。行人每走兩步便會從嘴裡吐出碧綠的痰,或是突然間用手去擤鼻涕。一個小伙子蹲下身體,在路旁不停地嘔吐,那些骯髒的液體向街道流去,酒精、煙草、爛菜混合在一起的氣味,將這整條街道污染。 街道容不下我,城市容不下我。這裡不屬於我。 我知道我屬於哪裡。我所熟悉的呼吸,是鄉村的空曠,是大山的蒼溪,是田埂的小路,是農人的鋤具。那裡,有清麗麗的風,有芳香香的泥土味,有憨乎乎的小伙,有俊俏俏的姑娘。黃昏的時候,我看到那憨憨的小伙和俊俏的姑娘,手腕手坐在田埂上,小伙穿著純棉的襯衫,姑娘穿著長裙。他們呼進了那些清麗的風,呼出了芳香的泥土味。那是小伙和村姑的愛戀,在夕陽沉落的時候,我聽到他們的耳語,單純而清潔,含蓄而美麗。不像城市,隨處可見那些污穢的圖片,聽到污穢的歌曲。還有那些坦胸露背的暴露狂,將嘴唇塗抹得血紅,將眼睛畫成深藍色,一個個像陰間的女魔頭。她們的身邊,大腹便便的魔王無比神氣地指東劃西,吐出骯髒污穢的言辭。我看到那些魔鬼們在城市裡無比逍遙自在,突然間,便覺得城市不像是城市,倒像是妖魔鬼怪出沒的“魔界”了。 儘管我出生在這個妖魔鬼怪經常出沒的“魔界”,成長在 “魔界”,呼吸在“魔界”,儘管我沒有去過清麗芳香的鄉村,感受那些熟悉可愛的氣息,那些令人沉醉與想往的人間氣息,我時常在夜晚的夢中去過那裡,給我醒來後的白晝增添了無限的回憶。然而,回憶僅僅是回憶,儘管那些回憶是甜美和愜意的,可是它終究是回憶,還是來自夢中的,並非被我所經歷。 我需要一個真實的鄉村,需要一個有著現實意義的鄉村,我需要那些經歷,需要去呼吸我所熟悉的呼吸。那麼,就離開這裡,離開這個冷漠、骯髒、陌生的,妖魔鬼怪經常出沒的“魔界”,去世外的鄉村吧。